姜文,,我永遠是一個業(yè)余導演

        發(fā)布時間:2020-04-11 來源: 日記大全 點擊:

          “閱讀障礙患者”的改編方式      人物周刊:這次演張牧之是不是特別過癮? 恕我直言,作為演員,好些年你沒演過什么精彩的角色了。   姜文:你說得對,特別對!但是這怎么辦呢?我看我怎么說啊?我得跟葛老(葛優(yōu))學一下,別傷到別人:第一不能傷到其他導演,第二不能傷到記者,第三不能傷到自己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第四,你也不能違背了你的本意,你也不要跟我說假話。
          姜文:這是張牧之向湯師爺學習。我剛開始學,學得不像。(笑)我得說,有一種演員必須得有分量重的角色給他,他的齒輪才能帶動得上。換句話說,有種演員的能量,如果超過了角色的能量,演得就沒意思了。張牧之是可以讓我調動起來的角色。你看白蘭度吧,也演過很爛的戲,但《教父》他演得好,教父是能讓他發(fā)動起來,夠一定的重量。像這樣的演員,就該演主角吧,演重中之重的戲。(大笑)這逼得我又吹牛了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張牧之這個角色你是怎么琢磨的?
          姜文:我確實占了一很大便宜。我是最早劇本的寫作者,也是堅持從頭寫到尾的一個編劇,所以我用了更長時間來不斷接近這個角色。另外就是我作為又編又導又演的身份,我是要負責和擔當的,這負責和擔當本身就為我演張牧之,做了一個最難得的生活體驗。就像德尼羅演出租司機開半年車,演拳擊手就學半年拳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這個角色的展現方式有點像剝洋蔥,他的身份、經歷,包括在政治上民主、公平的理念,一層層剝到最后。摸索劇本的時候是不是也有個漸進的過程,一開始人物不會這么豐滿吧?
          姜文:當然。殺富濟貧、除暴安良是原小說里有根據的,但他的身世、他的細膩,是編劇們長期打磨的結果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我覺得你的改編,基本上都是原小說給你個由頭,給你一個場景,一個時代、氛圍,一個氣味。你改編出來的完全是另一個東西,《陽光燦爛》跟《動物兇猛》那么接近,但也不是同一個東西。
          姜文:因為我有一個……他們說是一種疾病吧,閱讀錯亂。也是閱讀障礙,比如說人家明明寫著“如花似玉”,我能讀成“似玉如花”。一邊讀一邊腦子里就……
          人物周刊:重組。
          姜文:對!其實我當時讀著《動物兇猛》的時候,我讀出來就是《陽光燦爛》這么一電影,我沒改,(笑)我覺得我從精神上最忠實原著了。我就讀一遍,放那兒了,然后我開始寫劇本。把我讀這個小說的印象,和我對拍電影的愿望很自然寫成這么一個東西,這是有點不一樣,但確實給讀成這樣了。
          我們有個文學編輯也發(fā)現了這個問題,他說你的片子全是改自小說,但很多人沒看過原小說,別說馬識途的這個,就算最早改編王朔的,尤鳳偉的,葉彌的,好多人也沒看過,等他們把原小說看了,發(fā)現完全不一樣!說我是“喪心病狂的改編”。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改得面目全非,只是你想把它翻譯成一個電影,是視聽的東西,那所謂忠實原作就非常值得懷疑,人家不是為電影寫的,它在文字上是好東西,但你沒法把它變成影像。最早我改《陽光燦爛》,王朔有段描寫特好,男孩進了米蘭家,感受到米蘭的照片和模樣充滿了整個世界,這你沒法兒表現啊!我就設計了個望遠鏡,望遠鏡一拉,米蘭充滿視野。怎么把思維變成行為,是從小說改編成劇本的重要環(huán)節(jié)。電影說到底是行動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這次電影臺詞節(jié)奏特別快,全是短句,聽說很多是拍片現場的即興發(fā)揮,估計上映之后就會成為流傳的口頭語。
          姜文:我拍的片子都有這特點,臺詞有意思,會被傳來傳去。但你說“即興”這事不太準確,這樣的臺詞即興不了,這樣的臺詞其實是處心積慮的。(笑)一年多時間改劇本,前后6個編劇,就是為了讓看上去或者聽上去舒服一些。節(jié)奏感強也是我固有的特點,我受不了慢的東西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這個劇本是什么打動了你?
          姜文:其實不存在大家想象的、大量的劇本送過來?赡苊绹,人家吸引了那么多全球人才,哈利•波特家庭婦女都能寫,美國每年有幾萬個劇本產生,咱們這兒沒那么多劇本,更沒有那么多的好劇本,反正我沒碰上過,拿來就能拍的劇本,沒有!
          人物周刊:聽說兩年里你們的劇本改過五十多稿。
          姜文:從決定改編這個小說,我每天都在寫劇本,復雜漫長的時間……我不愿用痛苦來形容創(chuàng)作,因為那有點撒嬌,這快樂大于痛苦,要不然你就不干了。我記得的都是快樂。我只做一件事,把不對的拿掉,把不想要的拿掉,留下的那就是了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有沒有什么大的改動,當時改完特別快樂?
          姜文:無數次。小說我只看了一遍,小說前面寫的特逗,亂七八糟的人都蹦出來,去買官當縣長,有點像《鬼子來了》開頭,“麻袋”進來了,怎么辦呢?咱怎么把這開頭弄得又簡潔又有意思?這開頭特別吸引我,我就欲罷不能。
          
          電影就是請客吃飯
          
          人物周刊:我們是從《陽光燦爛的日子》時發(fā)現馮小剛是個好演員的。
          姜文:(笑)直接說謝謝我不就完了嘛!馮小剛是個非常好的演員,人家牙不整齊?把牙弄整齊很容易的一件事兒,烤瓷嘛。那天他給我配音,他說你真會把人忽悠起這么高的熱情。我說因為你確實是個好演員,將來觀眾會說你演得好。那將來多演點兒?我說行啊,將來弄一戲你來主演,咱倆說定了。我甚至覺得他的片子近幾年能夠得逞,很多方面是因為他是個好演員,他的臺詞、他掌握的節(jié)奏是在點兒上的。
          他在《陽光燦爛》里演的胡老師特別好。多少年了,我們還學他從廁所出去的那句臺詞,“這是誰干的!”(笑)他演戲很認真,也享受。拍《北京人在紐約》那會兒我就發(fā)現他是能演戲的人,比他做導演可能還要出色。他現在是誤入歧途了,他是看到票房了,以為他就干導演了。他要做了好演員,恐怕演員隊伍就要重新排序。他得干回來,趕緊懸崖勒馬,做個好演員還來得及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三大影帝的群戲,要考慮平衡三個主角之間的戲份嗎?
          姜文:不考慮!這不是正經人應該想的事兒。(笑)我當然愿意用好演員,趕巧這幾個好演員也是名演員。但名演員不一定是好演員,很多有名的是爛演員。好演員是不會爭戲份的,這兒不該有我,大哥你千萬別讓我坐這兒。那會讓人恥笑!得讓大家看一個完美的故事,里頭有姜文有葛優(yōu)有周潤發(fā)有廖凡……他們一起組合了一個樂隊,該誰吹誰吹,該誰唱誰唱。你不能說我多唱兩口,那算您獨唱音樂會,不帶這么聊的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你覺得電影的整個制作過程中間你最難以控制的環(huán)節(jié)是什么?
          姜文:沒有。都能控制。這不是費勁的事兒,只不過搭功夫就是了。你要想偷懶,就找個借口說難以控制。搭功夫就會讓很多人跑了。我每次干活,開始5個人跟著,干著干著,哎走了兩個,成仨了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這狀態(tài)跟張牧之很像啊,到最后兄弟都走了。
          姜文:跟著我,好玩,但不輕松!對我來說,就是所謂意志的勝利,拍電影嘛,能有多大事兒?再長兩年也就結束了。我這次非常感動,以葛優(yōu)為首、以廖凡為輔的一批人居然一直呆在組里,有戲也在,沒戲也在。這讓我想起當年在戲劇學院,我排完了看人家怎么排,包括我最早拍電影時那個狀態(tài)。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,(演員們)變成了沒事兒就查檔期,拍一半了說我現在得走,嗖飛走了,嗖飛回了,這太庸俗了!我拍電影跟請次客似的,這飯、菜一道道上,他媽的這里吃一口那里吃一口,這飯還怎么吃啊?不講究!
          這次我拍了4個半月,葛優(yōu)開拍前就來了,呆足起碼5個月,老婆也帶去了朋友也帶去了,攪他的事也帶去了,健身房也帶去了,狀態(tài)特好。他們知道老姜要拍一個講究的東西,不是一個可以拿各種借口來讓他短平快的人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發(fā)哥呢?
          姜文:發(fā)哥也是出奇的在那兒,還帶著老婆,還吃著火鍋(劇中臺詞)。我想說的就是,我一直堅信觀眾。我不愿意說的是,我和觀眾累著呢!我也是觀眾,我就是想看一高級東西,電影屬于吃喝玩樂里的“樂”。生活水平到了一定程度,就求一個質量。不能說那么破一電影,你也讓我看,我可以不看吧。社會在這方面有強烈要求,正好也合我的心愿,我愿意給他們弄一高級片子來看,高級片子要照顧眼睛,臺詞沒廢話,服裝挺講究,攝影挺講究,劇本挺講究,演員也挺講究,同樣價錢,我干嘛不拍一講究點兒的呀?
          人物周刊:我們現在在電影院里普遍看不到什么太講究的東西。
          姜文:糙的東西多,這是社會發(fā)展的一個過程。樓都著火了,人都燒死了,多他媽糙啊!糙成這樣是不能允許的了。我覺得啊無論什么時代都應該理直氣壯地抵制糙的東西。打著任何旗號都不可以劣質,那么多老人他媽的被燒死,我看著非常憤怒!那就是質量問題!
          
          你拼著命拍,他們就拼著命看
          
          人物周刊:電影完成到現在這個程度,除了技術上沒完成的部分,你還有什么遺憾嗎?
          姜文:問得非常好這個問題。都說電影是個遺憾的藝術,但對我來說不遺憾。在中國,可能我為某一部電影搭的時間是最多的。兩年多的改編,一年多的拍攝,這么長時間的后期。他們說老姜你干嘛呢?你干嘛追求那么完美,我說我沒追求完美,對我來說7成而已。有這樣的7成嗎?其實就是盡量消滅遺憾,我不打算留下本來可以消滅的遺憾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如果滿分是10分,你給《子彈》打幾分?
          姜文:9成9,總得留點余地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看過《太陽》再看《子彈》,會覺得你在回歸傳統(tǒng)敘事,是刻意為之?
          姜文:入鄉(xiāng)隨俗嘛。拍的是電影的事兒,隨電影的俗嘛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但是你上次就沒肯隨俗。
          姜文:電影你不能拍成一樣啊,一樣就沒意思了。《太陽》對我是一個很大的自豪,在它最不應該產生的時候產生了這樣一個電影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為什么這么說?
          姜文:中國在那個時代,拜金主義,追求票房,沒人在電影里追求藝術性。我想過50年、100年,人們會想,這電影是在那個時代拍的?就像《小城之春》,完全不像一個1948年拍的片子。“那時居然有人花這么多錢拍一個《太陽》,了不起!”將來一定有人這么說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你以后會高產一點嗎?
          姜文:可以啊!(笑)如果你愿意,我就這么做!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你總說自己是業(yè)余導演,可這兩年你開始密集拍戲了,還會說自己業(yè)余嗎?
          姜文:導演都應該是業(yè)余的,我希望導演都是業(yè)余的,就像作家一樣。除了演員、攝影那些技術活必須是專業(yè)的。法國人有段時間就是這么干的。因為導演必須有強烈的創(chuàng)作欲望、強烈的沖動,你要把它變一個手藝活,一個工種,對觀眾來說很可悲。他拿0.2%的精力把這事給你辦了,然后他在旁邊吃喝玩樂當大款,你在這傻B似的看著,我覺得不公平。你說卡梅隆專業(yè)嗎?花12年只拍一電影,公司指望他就死了。誰知道《阿凡達》能賣錢?不知道啊!這投資是很大的風險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但這在制度上沒辦法推廣,卡梅隆可以這么干,換成別的導演就餓死了。
          姜文:對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你姜文可以這樣干嗎?
          姜文:那人家卡梅隆第一有才華,第二他敢賭。他確實拿出身上不止0.2%給你耍,起碼他拿出80%跟你在耍,除了正常生活起居,人家全身心在跟你耍。所以觀眾去追捧,你拼著命來拍,我們也拼著命看。可你說你把這當生意做,然后大概齊,涼拌一下,來吧,你這就沒意思了。觀眾頭幾年可能糊涂一下,嘻嘻哈哈就過去了,過兩年,我操大哥您這里邊有什么啊?您這里邊沒什么啊!我憑什么來看你啊?!是不是?我堅信觀眾是很聰明的,觀眾是要求高質量的,你不能糊弄我啊!
          人物周刊:近幾年來我們觀望那些功成名就的大導演,總覺得他們中不少陷入了創(chuàng)造力的衰竭,你有嗎?
          姜文:沒有。太沒有了!電影的門檻比較低,你很多東西還裝不進去,稍微裝多了點就成《太陽》了。(笑)你必須尊重電影門檻低這么一個現實,跟小說、戲劇、詩歌完全不一樣。不是說電影有高低之分,而是說它必須深入淺出、雅俗共賞,所以很多東西往里裝就有點困難。我準備將來老了,混混飯,寫寫書,作作曲,這些電影里沒地兒放啊。假如一個人真的沒有創(chuàng)造力了,那您就歇著,我們缺您也不少。對廣大觀眾來說,我們就要看好東西,至于是誰的東西,不重要!萬一您拍了幾個好片兒,我們可以懷念您,但您沒必要非得在這兒一直晃悠。這種悲劇是導演本人的悲劇,大伙兒大不了哄著您就完了唄。但是我覺得,從世界電影史來看,我們是想看到一個一個的好電影,并不是說非得看黑澤明同志到了500歲在拍片,沒必要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所以你如果將來真有這一天,你就收手不干了?
          姜文:我可不愿在那兒老黃瓜刷綠漆。(笑)我他媽犯不著,沒必要。我寫寫字兒去,我寫寫書去,我能寫不錯的小說。
          
          無中生有是導演的勝利
          
          人物周刊:年齡給你的作品帶來什么改變?
          姜文:肯定有!但我不知道是什么。像每個人一樣,一點兒不特殊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《太陽》和《子彈》里都有很多死亡,但對死亡的態(tài)度截然變了,《太陽》里死亡是很輕松、偶然、隨意的事情,《子彈》里的死亡卻慘烈、絕對,刀刀見血。是你的死亡觀改變了嗎?
          姜文:你說得對,非常對,這兩個是不同的片子,但同時都是姜文拍的!短栒粘I稹防锏乃劳龈鹬厣畹谋举|,《讓子彈飛》里的死亡更尊重電影的本質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你拍了4部電影,講了4個不同的時代,是刻意為之?
          姜文:其實大同小異,時代跟時代之間,沒那么大區(qū)別……你看那些字帖,賣幾億,唐代聊的那些事兒也平常,說“我有點兒筍,我靠!好吃!異常的好吃!得空過來嘗嘗。”這帖基本就是個便條、短信,這幾位大哥的短信留下了,是吧,懷素也好,張旭的也好,蘇東坡王羲之同志這一封封的短信,你一看有什么本質區(qū)別啊,一樣!
          人物周刊:問題是今天的短信留不下來,短信太多了,已經爆炸了!
          姜文:也不一定,沒準有個什么樣的辦法就留下了。我的意思是,它可以刷成唐代色兒、刷成宋代色兒、刷民國色兒,但我不覺得人有什么本質變化,不然古詩就讀不懂了,對不對?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人性是一以貫之的。
          姜文:強調不同當然是年輕人的特權,“我們這一代不同了”,但你會迅速發(fā)現,沒什么不同!(笑)你可以作為個體做出驚天動地的事來,但是如果你仗著我是某一代人,我就妄言我不同了,很可悲,迅速個人的優(yōu)勢就不在了。多少年來我在一個集體里都是最小的,我4歲上小學,17歲上中戲,突然一天,你發(fā)現,哎,我身邊這幫孩子才多大啊?比我小20歲!這他媽怎么回事兒啊?迅速就變老了?我現在找比我大的,人家干不動活兒了,問他怕苦怕累嗎,他說“不怕苦不怕累,可我五十多了,你不能還讓我當副導演。”想想也是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張牧之回頭一看,后面沒兄弟了。
          姜文:(笑)找點兒新兄弟唄!毛澤東通過文化大革命找到了紅衛(wèi)兵嘛,新兄弟就來了嘛。這是我對文革的理解啊。(笑)很簡單,老哥們都太累了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沒革命激情了?
          姜文:也不能說沒激情,人家拖家?guī)Э?孫子都有了,腿腳不利索了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電影里面最后英雄贏了的落寞,是這種心態(tài)寫照嗎?
          姜文:一個能干的男人,在贏的那一瞬間,往往會有失落。尤其是最愛的女人,回頭找找:嘿,怎么走了?……張牧之忙忙叨叨忘了另一件事,兄弟們下手了。(笑)往往是這樣。大哥太忙,小弟把事辦了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你的電影里老有火車和槍,很陽剛,好像有雄性崇拜的意味。如果弗洛伊德來了,肯定能對這個影象的頻繁出現做出一連串解讀。
          姜文:我每個電影里都有火車,除了《鬼子來了》是沒法兒有,我就弄了個軍艦在那兒。我特喜歡一個特別大的、鋼鐵鍛造的東西在那兒呼呼亂走。小時候我父親老不跟我在一塊,部隊一年回來一次,去送他、接他,有很深的印象:(坦克或者火車)特別重的一東西,過的時候別的聲音都聽不見,地板站臺上亂抖,嘩,倒騰,過了,又走了。它是特別自在的東西……
          人物周刊:上部戲《太陽》的結尾就是火車嘛,直接就開到這部戲里來了。
          姜文:應該把它剪一塊兒。老火車好看!現在的火車沒動靜了。我確實是想創(chuàng)造一個樣子,不一定是一個過去的真實狀態(tài),但一定不是眼前的、沒有經過修理的真實。這也是人為什么要創(chuàng)作、要導電影,很重要就是無中生有,憑空創(chuàng)造一個世界,這就是導演的勝利。
          人物周刊:張默那場剖腹戲太狠了,太暴力了,這恐怕是你的電影里流血最多的一部。
          姜文:不是暴力,那叫強烈。(笑)不出血他也強烈,《陽光》沒怎么出血,《鬼子來了》只開了3槍,一樣強烈。我是學戲劇的,劇本的底子、戲劇的構成,對我來說是拿手的,也是我迷戀的東西。我不是學攝影的,不是學錄音的,我是學戲劇的,戲劇是電影本體里最大的一塊,其他都可以叫技術。從技術方面改行當導演的,在最結實的地方最容易出問題――外裝修不錯,但里頭容易著火。
           (實習記者陳竹沁、沙春利、張夢對本文亦有貢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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